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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复苏:我的眼睛变异了之萤光

作者:阿修罗 来源:飞卢小说网

之后的一周,林莹早晨闻鸡起舞,晚上听星伴月,门都不出了,每日面对姑姑新买的电脑,赶着时间写作业。

姑姑很心疼她,给她做了很多营养餐,姑父看电视的声音也小了,有次她下楼倒水,听到姑姑打电话,语气非常冲,但声音很低,应该也是不想吵到她吧。

她把一看就会写的题目都单独摘出来,请周品良帮忙完成,剩下的就自己加班加点赶,终于赶在最后一天写完了。

姑姑看着林莹提交作业,摸摸她的头说今晚她朋友过来作客,打算吃烧烤,让她把周品良、明雨几人都叫过来一起。

她点头应下,这几天忙着写作业,已经许久没有看到明雨她们了,而她们也怕打扰林莹,一直没有给她发消息。

姑姑买的菜很多,鸡翅爪腿、鸭翅脖腿、茄子、玉米、金针菇、骨肉相连、牛肉、羊肉、火腿肠、热狗、韭菜等烧烤常菜都买了,她跟姑父洗好了菜,放在好几个盆里,而林莹和朋友们则帮忙一起串签,周品良很有技巧,他负责串难度很大的食品,鸡爪在他修长的手中如同变成了需待完善的艺术品,而他将“修葺工具”竹签轻巧地塞进去,很快完成一件佳作。

林莹手太笨了,哪怕插个火腿肠都能在中途穿破出来,被明雨毫不客气地取笑了很久,热热闹闹的下午就这样过去,更热闹的夜晚来临。

烧烤的地方设在顶楼,姑姑在那里放了三个烧烤架,林莹他们一个,大人们用两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周品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少年圈里的主厨位置,他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刷子,一手翻动烤架上的肉。明风是副厨,他坐在周品良旁边,听他的吩咐,不时给他递菜。三个女生则是顾客,眼巴巴地等吃。

第一批牛肉串熟时,两三只手立刻伸出来分完了,明雨开了橙汁,给每人倒一杯,一口果汁一口肉,头顶是月华如洗,近处有风盈面,大人们的说话声变成了背景,少年的世界里只有少年自己。

“太幸福了!”明雨拿着一根热狗如此感叹道,“等我长大了,要开个烧烤摊!”

“你卖出去的还没你自己吃的多,不到两天肯定倒闭。”丽玲毫不留情泼了一盆冷水给她。

“喂,人也有梦想的好吗?”明雨白她一眼,“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幸福的吃货,不用工作,吃遍全世界!”

“醒醒吧少女,我们可不是公主。”丽玲继续打击她,转而看向林莹,“莹莹还比较有可能实现你的梦想。”

明雨的注意力瞬间也转到林莹身上,“表姐,你家真的是大别墅吗,像电视里的那样。”

林莹突然被小伙伴问这么一下,一时间有些窘迫,“谁跟你说的?”

“哎呀我妈说的,她可是村里的八卦王,谁的秘密都知道一点。”明雨看她的反应,猜到应该是真的了,顿时有些羡慕:“表姐,都是同龄人,为何你如此富有……”

林莹脸上露了个极浅的笑,很快就消失不见。

姑姑这时拿着一壶凉茶走过来,放到他们身后的小桌上,“烧烤太热气了,你们多喝点凉茶,以防上火。”

众人点头应下,她便转身回了大人那边,林莹的视线一路随她过去。

大人们在聚餐时少不了酒,几个大叔不管那烧烤,扯着嗓子聊天,喝得红光满面。而阿姨们倒实在得多,手上拿着烧烤,嘴里聊着八卦,时不时互相打趣一下。

姑父与他们都不同,他像周品良一样坐在烧烤摊前,却如同坐在角落里,自成一个世界,不参与任何话题,沉默地烤制食品,熟了后自己也不吃,只递给他们。烟雾太呛,一直萦绕在他身上,姑姑一边给他拿了张纸擦汗,一边挥动手中的蒲扇往他那边扇了扇风,林莹看到姑父笑了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凉茶饮了一口。

有时他们的话题也会放到姑父身上,打趣到他头上,他也不怎么理,颇没意思。有个阿姨半开玩笑地问:“你跟英彩待一起不觉得吵吗?她很爱聊的。”

姑姑这时也侧耳过去,等他的回答。

“不会,她很好。”姑父极快地说。

姑姑笑意盈盈,一众大人心满意足地笑了几声,终于放过他,继续聊自己的。

“不舒服吗?”周品良的声音在耳边炸起,林莹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他将一把烧烤放到她手中后,继续专心致志烤新的菜。

夜色渐浓,众人都吃饱喝足了,盘子上有烤好的菜,已经发冷,但没人再动。

大人们还在闲聊,明雨他们则端着手机打**,林莹没有参与,她这几天看多了电子屏幕,不想再看。

战局结束,丽玲抬起头转了转发酸的脖颈,突然,她站起来一边手指向远处,惊喜道:“看,有萤火虫!”

其余几人闻言也望过去,林莹看浓郁夜色里,有幽暗飘飞的几点亮光,不等她细看,明雨已经拉上她的手,说:“表姐,我们去捉萤火虫。”

夜晚的乡下没有想象中可怕,它不是寂静的,而是带着杂音,人声虫声电视声,都有那么一点。有的人家还没有睡下,从屋里亮出光,像天上的孔明灯,交错分布。他们拿着手电筒,踩着皎白的月光出发。

村内只要没铺上水泥的地方,都很容易长出杂草,有时会有人专门清理,大多数时放任着,只要不影响人,随你怎么长。它的作用好似城市的花圃,权当点缀。

此刻他们行走在村中靠近田野的一条泥土小路上,这条路实在太小,只比田埂大一些,能容纳两个人并行,两侧长有茂密的杂草。月光下,绿丛隐约可见,萤火虫就在其中飞舞。它们一闪一闪,发着明黄色的光,以夜色为布,是地上的繁星。

明雨拿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过来,此时她正打着手电筒指挥弟弟把萤火虫抓了。明风轻手轻脚靠近其中一只,双手伸出去将它笼住,明雨忙打开瓶盖,他就露出一个小口,将萤火虫放到瓶中。

林莹借着手电筒光观察瓶中的萤火虫,发觉它的外貌就是个普通的虫子样,但肚子很大,几乎占了一半体积,光就是从那出来的。

它好像明白自己被抓了,怏怏不乐地待在瓶底。

“明雨,我们把它放了吧,它快死了。”林莹不忍心道。

明雨看了一眼瓶中的安静萤虫,跟林莹解释说:“表姐,它只是懒得动弹,等到待会儿我们捉到数量足够多的萤火虫,再一起把它们放了,那场景可好看了。”

丽玲也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林莹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他们继续。

它们数量不少,但是很分散,这边一只,那边一只,有些还飞到杂草丛里,或是树枝上,很难捉到。

不多时,这片能捉的萤火虫都被明风抓了,他手长脚长,是个好手,对比之下,跟过来的周品良就像一行人的保镖,不管他们做什么,不帮忙也不阻止,只提醒他们小心脚下。

瓶中已有了六七只,它们聚在一起散发的光芒,竟也能映出手中的纹路。林莹想起东晋人车胤幼时家贫,买不起灯油,于是用口袋装了很多萤火虫来照明读书,成语囊萤映雪中的“囊萤”指的就是这件事,看来典故所言非虚。

现代人周明雨不在乎什么成语,也不在乎苦学精神,她只在乎向表姐展示乡下生活的诸多乐趣,此时她眼尖看到远处出现了两三只萤火虫,忙不迭喊着弟弟奔过去。这种热情卖力劲儿让林莹恍然以为自己是少爷周树人,有天真的去了闰土家里,而闰土必定就像此刻的明雨一样,毫无保留地向他的小伙伴展示他司空见惯但对少爷来说却很新奇的事物。

明雨他们跑得极快,仿佛眼睛自动匹配了夜视仪,林莹捏着手电小心翼翼地跟,很快就拉出了一大段距离,好在周品良还跟在她身旁并行,五人就这样分成了两队。

“你以后想做什么?”正在走着,周品良突然问道。

林莹放缓了脚步,电筒光打在脚下,她想了想,说:“语文老师吧。”授书育人,于知识殿堂伴学生领略大千世界。

“哦。”周品良又问:“那你想考师范大学?”

“不知道……”她还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还有三年的时间,一切都可能发生变化。

他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没有继续问。

忽然有只萤虫飞到周品良头顶,他看不到,有些疑惑她为什么停下来。

茂密的黑发丛林中闪着一点一点萤光,它似乎找到了休息站,静静待着,动也不动。

林莹踮起脚尖,手抬起来拂了一下他的头发,小虫惊起,快速飞离。

她收回手,目光下落,因此不经意对上他的眼。月光下映,他的肌肤宛若上了一层细腻的蜡,顺滑流畅,肌理泛光。额前的头发有些长了,遮了一部分额头,双眸处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之地,明暗线卡在眼尾处,往日含着谦和的双眼顿时少了烟火气,多了几分朗艳感。

林莹的心倏地一动,随即有如密密麻麻的轻针扎过,痒痒的,一点也不痛。

“表姐,快过来呀!”

明雨的唤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视,林莹连忙转身,握紧电筒,朝三人那边跑。

他们在田间地头来回转场,捉了很多只萤火虫,直到姑姑打电话过来,明雨才依依不舍地抱着手中的萤瓶回去。

五人回到姑姑家的天台,还有几个客人在那里聊天,他们走到天台一侧,明雨把萤瓶给林莹,让她放生。

“萤火虫有个‘萤’,表姐你也有个‘莹’,这是天大的缘分。”

明雨在她拧瓶盖时胡乱说着玩笑,丽玲没有挑她话里的毛病,她和林莹一样,正专心致志地欣赏莹虫漫舞。

它们不像刚被放生的猎物,迫不及待逃离,而是悠悠然自得飞舞空中,如同明明灭灭的流火,又似烟花爆炸后落下的星子,零零星星点缀夜幕,与玉盘之光相映成趣。周繇有诗“熠熠与娟娟,池塘竹树边;乱飞同曳火,成聚却无烟。”,李白也曾言“若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说的就是眼前的场景。

林莹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但始终不愿挪开眼神半秒,她静静赏着,想要把眼前的美景深刻地映在心里。

萤虫愈飞愈远,散在各处,有如濒临碎裂的玻璃缝,透着蜿蜒曲折的光,很快就要完全崩裂似的。

林莹心惊了一瞬,闭上眼睛,下一秒,画面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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